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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 rate my life
2月3日 二月实用主义这阵子事不多,可就是空不出时间来,好奇怪。我承认我还是多多少少继承了我妈喜欢整理的习惯,只不过她喜欢整理家务,我喜欢整理思路。好多好多事在我脑海里纠缠纠缠,新仇旧爱交结得难分难解。而我还是一贯地冷眼。熟了的朋友说刚开始我还真讨厌你,冷冰冰的又酷,连打个招呼都不应。酷才不是我的标签。不羁的凯鲁亚克总是在路上,而我的假期总是在车上。我不言语,悄无声息在摇晃之中张望这个我熟悉的城市。一转又一转,一个拐弯,一个停靠,默契十足。偶尔发呆,更多时候在窥探身处同一铁皮盒子的乘客的表情,很有趣。而自己,小心翼翼藏起来,除非行踪一致,否则像颗擦过地球的火星尘埃。同车的一个女孩,穿蓝绿格子衬衫。仅仅因为车上乘客寥寥无几,才看见了她。换乘,站稳,又见那件蓝绿格子衬衣。下车,在路口等待绿灯,蓝绿格子在眼前晃动。初七的书店拥挤不堪,一个小时后出来,结帐的队伍里又是熟悉的颜色。神了。我耸耸肩。她想学韩语。我知道她在看我手里拿的书。种种巧合。可惜我不是亨伯特。我的头顶没有纳博科夫。烧烟花那晚,感觉还挺像秘密花园的。毕竟很静,没有目击者。两只迷路的火星生物不见踪影,连痕迹也被勤劳的清洁工抹掉了。只有花园里的长凳记得,交替上演的焰火滑稽又伶仃。年少疯狂的罪证又添上一笔。前几天的冷空气不知是为了冻结什么。冷冷雨又不知是为了困住什么。我只喊了声受不了,旋即有人叫我放弃青岛。难道想去北极的同时就不可以做做梦环游赤道么?温泉和雪,川端印象。七月就没有这种感觉了。湿暖的海风可以融化一切想象。丢了两本书。一本连胶纸都没撕,一本砖样的啃不下去。无论如何,这宗失踪案都十分离奇。难不成离家出走了?可是比它们有资格的多得是。揣测它们被逐出家门是不公道的,因为马桶书单还没出炉,纵然已经有了合适的候选。要么被火星人掳走了,就凭那眼光,这个解释最恰当,前几天不是有火星小样儿在花园出没么?清洁阿姨信誓旦旦这样说。迟下连词典也要去春游了。明天的早餐主打意大利酱面。做法简单。把意大利面酱淋在意大利面上就OK了。1月20日 阳光宅男十年以后,大概没有人会记得。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悸动,无论是看到某天去超市的小票,还是看到某种包装童真的巧克力,还是有一瞬间觉得难以割舍。然而回忆得最多的那天,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个大晴天。二零零八年十月十二日的早晨,我站在E栋教学楼的五楼扶着栏杆,望着远处广外的操场。那大概是他们最早的院运,很热闹。而我们这边安静得很。你那身打扮,苹果绿的多啦APOLO和深灰色牛仔裤,后来你嘲笑自己像个打杂的,因为我说你就像个打杂的。但是那天与后来无关。广外那边放着Jay的<阳光宅男>,热烈的旋律和阳光。当时,这首歌、你、阳光,都不在任何关联之中。回忆才觉得很美。和着我的感觉。我在等FLA的二轮面试。人很多,虽然埋怨进程怎么那么慢,可是心中没有任何烦燥。恰好相反,还有那么点得意,在那么多新生当中,你只认识我——因为我们畅谈了一个晚上。只是在当天下午,突然回想起那首歌,那阵阳光,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全感让我有了遐想。仅仅是个契合而已。我猜想,只是因为在那时,一切都尚未发生。美的是,迎着那阵阳光的无限可能。而我却甩不掉这些,哪怕各种杂味的感觉慢慢消散。昨天独自去吃寿司,结账后刚好看到Jay在演唱会上唱这首歌,竟然为了听到热烈的高潮部分而躲在寿司店旁边的角落。既然现在我坦诚了,请解除我的痛苦。12月27日 惶恐记虽然昨天晚上死了,我承认,我还是公私分明的一个人.FLA下学期需要搞至少两个大活动,英国文化节和口语比赛,所以需要三个项目总监和五个部门总监.提起”总监”这词好吓人,感觉上比”班长”这职位还要吓人(bling bling~),然而本着每样都尝尝的心态,霏某我最终还是去了.刚开始以为自己走错了课室,人很多,对着讲台的前两排都是有资格有脾气折磨大一羔羊的牛人.果不其然.当一男生在谈及活动设想的时候说了一个想法:举办一个有关英国议会体制的辩论赛.我还觉得蛮新鲜的.可是皮试理论发生了.一位在用本本飞快记下候选人片言只语的师兄突然发话:你有想过你办这种辩论赛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么?你有想过在中国有多少人渴望自由的政治体制么?你有没有想过团委会批么?从他的背影我简直可以看到不断飞溅的口水泡沫.…..破例拿了一张写了东西的纸上台讲话,不知是穿不够还是被吓倒的原因,感觉自己一直在抖,自我介绍大概连三十秒都不到.写了几个构想,第一个刚讲完就被卡掉了,然后直接Q&A,问题好多,他也有问,问什么信息部的功能是什么.很搞笑的一点是我有越殂代疱之嫌.明明是信息部的,我去选了去争秘书部的部门总监.人家问你怎么说复秘书部的配合你工作呢?对啊,这点我明知自己底气不足.可是我并非纯粹为了和你作对才这么干的.到现在我还在疑惑,我是不是选错部门了?对于我这种完全没有一丁点技术的人来说,进信息部很可笑.如果当晚和我交谈的是学术部的部长,我肯定投入学术部的怀抱.美曰其名说挑战自己,还不是因为那是你,那时的你.…...回宿舍的时候觉得特别的冷.早上去了平成混媒(以前是广告公司)参观,工作室环境很young,众人连连惊叹拜倒,然后很自觉地把自己套入像香港电视剧一样的工作环境中成为一个活得写意而充实的广告从业人员.我只能挑剔地说,一看他们的作品就知道是卖广告的.我更喜欢概念.因为平成就在广东美术馆的负一层,顺带进去逛了一圈,一泡就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饥寒交迫.古典主义很美.有一幅叫Valeria的人物肖像,让我看了好久好久.在那会儿,我貌似,心情平静了些.二楼是民盟关于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展览,冲着吴冠中的名去看,可是只有那么一副莫名其妙的作品.模式转变得太快让人觉得有点晕,看到了商承祚的一幅书法,不愧是名家.走到尽头疑惑越来越深,这帮人,更多的只是民盟分子这身份吧.记下了两个名字:应天齐,陈希旦.楼上的粤东民俗文化展很可爱,才知道原来潮汕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关注.可惜都日渐式微了.12月17日 声色犬马本学期的最后一期英语角结束在今天早晨。然后我庆幸,天还昏暗的六点三十,我不必再躲在被窝里作无谓的挣扎。入冬的清晨又黑又冷,还有等待的寂寞与胡思乱想的侵袭,这一切,都结束在今天。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当全世界都只是抱着一种纯粹玩玩的心态,而只有你一个人较真时,那感觉真傻。然而你又是一个会辛苦自己却不会和别人较真的人,这么说我和你也不是同类。虽然都很傻。平安夜想去星海音乐厅听久石让的交响乐团。在广州就这点好,有好多机会可以去体验一下希望靠近的文化,比如之前都错过了的MH演唱会和锦汉的art fair,好歹也是机会。困在这个孤岛上,不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肯定会愧对四年大学生活。路易十几?的纵情声色犬马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比那句“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更有味道。叛逆期似乎有回春(色情了,不好意思)的迹象,当你面对的是一潭死水,你会本能地用力踢上一脚来搅和搅和。给我个机会放纵放纵吧,哪怕一晚都好,疯一下就好。待会去扫楼。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干这特傻B的事情。12月1日 08/11/29从一间古籍书店说起。
这种格局,在哈尔滨中央大街就见过一次。小青砖砌成的路,两旁的骑楼改造了在此发酵膨胀的商业面貌。新华书店的招牌依然无可避免地带上“又红又专”的烙印,可是我就喜欢它安家在骑楼的那种沧桑感,忽略那也许是最近在落户的可能性。无论是中央大街还是北京路还是丽江,新华书店都散发出令人觉得可信的气息。
古籍书店就在科技书店旁,而何者会更受欢迎,不得而知。摆在最外面的是画集,“陈逸飞”三个字在书脊上尤其显眼。古籍书藏在阁楼,人不多,略有残损的楼梯吱吱作响。范长江、张季鸾、陈宝箴等名人与我一一擦肩,在中外新闻史的课上他们闪耀了许久,但在这间店面不大的书店里,作为一张标签,他们也不过和下三流的历史通读小说作者享受同样的待遇。若我没有在这门课上了解他们的大名,在某人的脑海中,他们也许还不如某些下三流历史小说的作者。
古籍书店理应严谨。但是把这条标准提出来似乎过于苛刻,卖书的和写书的毕竟又是两个层次。但是古籍。正如某对古典美始终无法释怀一样,本人对古籍也抱有一种过于偏颇的想法,“古”这个字是不能乱用的,一旦用了,就必须名副其实。其实我想抱怨的不过是古籍书店在分门别类这点上做得不够好而已,因为我始终没能找到别出一个类别来摆放的新闻史书籍,但又零零碎碎地看到大腕们。前提是唐诗宋词诗易孔庄已成体系了,新闻史由此显得格外凄美。出于怜悯和爱慕,我最终还是带走了两本,他们不古,但是有味道,在古籍中浸泡的味道。另一个原因是我很久没有去书店淘书了,很是自责。
严肃的事情自此是告一段落了。脚步不停。
往回折返的时候才发现,北京路是爱国教育基地。畸形膨胀的商业与爱国混合自是很滑稽,所谓爱国,无非就是这里的文物保护做得比较合格。路中央有两块很显眼的玻璃地带,玻璃下是与当代隔绝了的宋朝和明朝的青石砖路面。不知道为什么从俯视的角度来看的时候,会有错觉,不像是路,而更相似于石化了的花蕊。虽是文物,莫名其妙地觉得它缺少了值得多看一眼的价值。或许一百年后,我脚下的路也会被更先进的冷冰冰的物质封存起来,驻足于此的进化了的生物会有和我一样的无聊想法。
走上下九着实累人,喧嚣、拥挤、废气、花花绿绿的商品,即使是在可以自动变焦的眼球里,整条路都被印象派过滤了。我们忽略那些。骑楼,当它们还是全盛时期是什么样子的?这里当年住过些什么人?一个下雨的黄昏,或是清晨,在骑楼下躲雨的人会不会生出什么感慨,会否想到百年后的今天,整个街景都被扭曲得如此不堪?
突然很想回到民国。 11月27日 走但丁的路明媚而忧伤的令人发笑。
我连欣赏生活的心态都没有了。舍友经常挂在口边的三了:我郁闷了我抑郁了我无语了,反反复复的犹如现有的状态。生活就被框在了这三种胶着咬合的情绪中,哪怕天再蓝,也没人欣赏。我不知道自己的混沌期还要持续到多久,现在连表达都觉得困难。
有很多事情,就像透明的天花那样隔在现状与未来之间。游动在冷暖流交汇处的鱼群很盲目,一如我们。盲目地赶作业盲目地入社团盲目地较真挑剔盲目地强迫自己进入某个模型里盲目地挤,某些自认为很明确日后的目标就是当记者,拼命拼命地把杂乱零碎天真当严肃的所谓理论套在每个生活细节,尖酸刻薄。某些的最高目标就是次次作业满分老师课上点评说其如何如何风格突出逻辑严密见识深刻独辟蹊径,诚然我极有可能在这种极端的对比下发展为新时代愤青,然而突然某个角落抛来一声:管他呢。犹如所谓的“当头棒喝冷水浇背”,可笑啊,我还没饱读圣贤书呢。
不习惯以一个未来新闻工作者的身份去审视生活,用张潮的话说,何必那么老成呢?其实还不是为了掩饰自己自高考结束后脑子空白的无序状态。应试教育的毒害之深啊,莫过于剥夺了从前我引以为豪的思想,我的意识流。当从前的一套价值体系随着高考结束的闷响瓦解,动力火箭就失去了导航系统。12年过于漫长,对于自由的美好遐想,在层层环抱的隐形重压之下被毫无限度地放大。我不得不承认潜意识这东西的深度第一次潜入到令我无语的程度。而我现在完完全全有能力有闲暇来摆脱这种叫人厌倦不堪的蠢钝状态,我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一直在那儿放任这股死潮流遍脑海中的每个角落。
告诫自己看书思考写文字。告诉自己不要管写作基础的作业分数又创了新低,而前提是有那么多人满分。你只是未进入状态,或者说,那种视角不适合你。
但丁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因此,没有必要让一个分数,一句评语,一种目光扰乱了你的生活。如铁道般前沿,或许有时方向未明,可那的的确确是你的,你个人走出来的轨迹,它会一直顺着你的目光,延展至一个你希冀的方向。在那儿,灿烂的油菜花地会见证足以辉映蓝天的一张笑脸。
上了八节的写作基础课,唯一有用的,便是刘根勤所说,把每一滴思想记录下来。而回首时,不要过分地陶醉于文字的流畅和卖弄风情,理性,抽丝剥茧地察看思路的脉络,看那条隐藏在字间的思想伏线还残留着多少幼稚的烙印。对于你来说,技巧已经有了,我深信这点。而你缺的,是你在告别了情绪不安期后,重新游走在字间的更为成熟的灵魂。 10月18日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最近被翻出来的某句话.我觉得我们的模式都老化了,或者说,我对你的专注已经过期了.大头狗对不起.的确是心如止水.一种崭新的方式在我面前铺陈开来,不是通过不着边际的信号,逐字逐字地敲出字符,若有若无.我心中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你的每句都牵扯着我的不舍,而爱这字眼,胆怯得甚至不敢在脑际中存在半刻.我不负责任,任性把你交给时间保管.10月12日 Miss underwater, watch me fly.要面试的基本上都完成了,有点疲惫. 昨天找了一下,才发现MH出新碟了,I’ ll be a virgin, I’ ll be a mountain的曲名很吸引,的确,MH的嗓子传达出来的就是这么股意味,纯净而又透明。然而飘推荐给我的是另一张专辑One Day里的Miss underwater.其实咋听风格和Anaesthesia有点像,没有了一贯阴柔的感觉,不至于Polyester那样的极端,也没有Summer days in bloom的极致绽放。静静的。不知道是否因为刚看完岩井的华莱士人鱼的缘故,对“水”这个概念有了另一种理解。我不止一次提及过,最恐怖的死法是在水里。人鱼徜徉海底的景象在岩井的笔下柔和了水冰冷的面目。尽管结合mermaid song所想到的,仍然是Peter Pan里有着幽蓝色调的人鱼,唱着死亡之歌,如腐尸一般沉入水底,但至少认可了水的另一种亲和感,所有活在海底的生物的维系所需。因此最后人鱼双胞胎选择了留在海里,无论还是作为“人类”身份时的他们面对水时有着各自的恐惧,和我一样的死亡的恐惧。在MH的浅吟低唱之下,疲倦感悄然沉入水中,冬眠于每个温柔的音符间。 听了一下The space you’ re in,还以为听觉出了问题。这是什么时期的MH我不清楚,但不是我所熟悉的。 突然想起在面试话剧社美术部时,师姐把MH归类为摇滚类歌手,我极力澄清才不是那样。原来我才是孤陋寡闻,一直以为MH的元素只有电子琴和古典钢琴。曾经看过MH玩打击乐的照片,想想看电吉的掺杂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那不是我喜欢他的理由。我需要他阴柔的唱腔来嘶哑蜷缩在我内心某部分的情感,就像他某张唱片封套使用反光镜一样。没有了阴柔,MH的意义也不再了。 从Daniel Powter到James Blunt再到MH,他们似乎都归属于同一张标签。为内心的某种情感声嘶力竭,瞬间自如的真假音转换。某次在Youtube上看Daniel弹唱free loop,降key了的演唱让人很失望。当然这也可能只是鄙某的个人情绪。相似却总是惊人的,譬如说当MH改以明快风,不再是角落式的吟唱。似曾相识的尝试并不总见得讨人喜欢。 抱着好玩的心态去舞美的第二轮面试。等待的时间中被缩放成一只小鹌鹑。前任舞美部长问我,XXX情况下的舞台该怎么设计?一时语塞。妹尾河童没有教我怎么应付嘛。正是有太多这种时刻,Miss underwater来了。 8月4日 抱歉,没有表情很抱歉我一个人回去了,没有谁的陪同.也不需要谁的陪同.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做什么都好. 很喜欢第二班车那位有礼貌的司机,穿着整齐,标准的普通话,即使遇上奇怪的,罗嗦的乘客,还是很有耐心地应付.这世上应谋杀某些人,然后让多些这种让人感觉舒心的人存在.但是很遗憾,尽管我心存感激,却挤不出一个恰当的表情来表达谢意.目无表情的看窗外飞窜的街景,脑里却容不下半刻连贯的意识流. 我的旅途也一定是这样的. 带着祭奠的心情. 想不到我最终还是猜对了.MD. 石中外面竟然开始修路了.前人的足迹离去,踩出了不像样的路,真正的路就延伸在身后.似乎我们离去了,后面的一切都将变得美好.幸好在这个石中和我尚有一丝瓜葛的日子我回来了,也踩上一脚.路还没修好,不见得怎么好走. 我也想不透我为什么非得进那里不可.你知道的,期待是大骗子.而我一直在上当. 当然,这是最后一次.高三(14)班的格子里不再有属于我的信件.只剩下一屋子的寂寞. …… 原本想去看看猫,它们大概也放假了.不过相见也不相识,我没带食物,而它们又那么忘本. 有一对坐在英语角,不得不绕着走.很静.某一个下午我和V逃课坐在四有图书馆门前乱侃的时候,和这时的气息很相近.那是大礼拜,释放囚徒换来的清静.其实还差不多,这个还是延长版.而我走起来也是静悄悄的,路上没有可以踢的石子. 这里并没有装载着我太多的记忆. 开始和结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三年前,刚安顿好以后,我和父母就坐在池塘边的石板凳上聊天,旁边还有一个疯狂英语中的师姐.老爸笑着说,你以后也会那样.才不.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习惯在心里静静的想.我妈说这是大毛病. 说出口才是大毛病呢. 偶尔起起风.地上败叶很多.高一时,这是我每周一奋斗的战场.最头疼的是被风扫下来的紫荆花,又笨又娇气,当你不得不抡起扫把一路清洗过去的时候,花也不过是不堪入目的一堆土灰而已.又见了睡莲,紫色,和飘同学送我的一样.劫后余生的莲花终于开出了脱俗的颜色.睡眼惺忪,和我一样双眼迷蒙. 突然想起一个曾租借教师宿舍的男生.去过他的临时住所,就在我们班课室对面,大扇大扇的窗户,采光极好.很羡慕他能够脱离众人独享自由,还曾想过以后的日子要自己一个人住.高中生活结束了,他也就搬走了吧.真可惜.
7月16日 飞快的逃窜桩试终于过了,教练允许休假两天.今早睡到十点被电话吵醒,突然想起近火说今天要来找我. 扭扭捏捏地蹭了一个小时才出门,无他,只是习惯.习惯让人等,尽管心怀歉意,有时候又觉得,神气地觉得,自己就有这个权利.在一场游戏里,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地位,不利用一下是十分可笑的,可怜的近火同志.其实觉得十分突兀,不过一说就被我妈猜中了,是男孩子来找吧.随后就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怎么回事.半途就遇到了目标人物,略略吃了一惊.驳接口很生硬,随即被一言半语推搪过去,然后就一起走,替我找早餐.一路上,或者说一直,一直在说话,不知怎的我有心把他领到站牌,然后很恶意地问他,接下来该干些什么?懵懂的近火大概不懂我的意思,天真地摇了摇头.那神态,突然把我推到了老巫婆的位置上.天很热,太阳赤辣辣地顶在头上,我打伞挡住自己的脸,伞没他高,画面很可笑. 让他回家不成,某霏发神经地问他要不要坐坐华丽的双层公车.近火又天真地点了点头,甚是欢快. 简直是自掘坟墓. 昨晚上在某男同学的blog上看到了一个新的发现,说双层巴士里有个最佳偷情点. 近火同学很绅士的让我先上,又很跃跃欲试地跑上了二楼找位置坐下.所谓的观光线实在没有看头可言,在絮絮叨叨之间车停在了总站,当司机大哥向楼上喊下车之际,急忙下车的两人自然而然在可疑的目光中又登上了另一辆准备出发的观光巴,继续成为可疑人物.庆幸的是,近火绅士坐在了我的右侧,恰好某霏的头发把右侧脸遮了大半,优美地逃过了近火先生灼热的目光.(请相信他不是色狼) 又绕了一圈,在站牌下车.想起把霏妈妈拿出来当令箭,于是满怀歉意地躬身谢礼准备退场.怎料近火温柔地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霏潇洒地一个转身,背影优雅,却是痛恨得咬牙切齿.在霏妈所在的办公楼楼梯间蹲了一刻钟,期间还遇上好心的清洁阿姨. (慌乱的霏某人:嗯,请问..这这楼梯通向哪里? 好心的清洁阿姨:地下停车场啊,没看见吗? 某霏:哦,是喔. 阿姨带着奇怪的目光:你想要去哪里? 霏某:哦,没啥..我迷路而已.谢谢~) 终于,经过周密的思考,某骗子决定使出老本行.近火先生有招很厉害的绝活,那就是他从来不会在约定的地方等你,而是提前在半路上给你个惊喜.难道这就是惊喜吗,拜托. 某坏:我妈刚说让我去练车,我要走了. 某被骗者:啊?又说休假两天?(天哪为什么你知道了?) 无邪的某霏:不知道啊,教练都是一时三变的嘛.再说,23号又要考,可能爱徒心切,想让我们抓紧时间练车,争取一次过关.(谎话还是有板有眼的!) 被蒙在鼓里的小近火:哦,那样啊.(完全没有推动剧情发展的意思) 骗人心虚的霏人:那,你就在这里坐车回去吧? 一脸阳光的近火:我?没关系啦,先送你回家再坐车回去也行. Orz. 原路折返.一直逃的感觉.从看到他的那刻开始,这人,没戏了. 我还是可恶的很. 办事拖沓,半推半就.优柔寡断.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7月4日 leave me some time懒懒地任阳光烤炙. 现在即使风吹得很大,也难以听见轻柔的沙沙声.越来越感觉到生活里失却了一些美好,却没有补给的来源.天气瞬间变化,心情也是,关键是什么时候想起些什么,那一瞬的念头即会左右.似乎只剩下手会动,眼睛会动,还有左脚会动,下了车,魂丢了,什么也不是.突然发现我的脑袋已经停止工作好久好久了,疲劳和倦意都是打持久战的好手,不经意的一寸寸蠕动,等你发现了,已是像沾染了恶习一样难以摆脱. 暑假干了些很混帐的事情,应该说每个暑假都会干混帐事,反正年龄越大,人就越混帐.想起都觉得讽刺,曾几何时认为自己成熟了,会替别人考虑,波折一来洗刷,还不是原形毕露.希望保留美好的回忆---不是每次都该这样么,要走,也得留下一个华丽的转身慰藉自己.我的确很恶劣,说点别的,希望会有人出手把我毒打一顿,好让我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不知等待要持续到何时. 说出来很蠢,如果没有其他人的期待,没有痛觉,我倒也很想死.无他,只是很想很想,想到发疯地去摆脱当前的一切.要么我们一齐去死好了,这样大家都可以保留全尸,又可以了结感觉.对于你的痛,我无法完全了解,可是对于我的痛,你也未必能了解.并不一定是被伤害才会痛,只是选择的角色不同而已.没人料到结局,我们都太缺乏耐心.不是没有期待过一点一滴的努力最终成为感动,只是到了这步,即使感觉仍在,也因你的话而变味了.你没有逼我,可是你通过你强加给自己的压力把我逼得很紧,是不是非得在这阵子做出决定不可?留点时间,慢慢抚平伤口就不可么?既然在这段时间内出了问题,难道就不可以缓一缓了么?我明白,我明白,终究我办事对待感情的方式你不认同. 我只是想能够和你轻松愉快地相处,无论关系如何. 为什么你不懂? 6月22日 confuse最近很懒.像一团很浑沌的东西,不想思考,不想做任何事情.
星期六早上跟着V到生态花园里跑,阳光疏疏落落地穿过树叶,尚属清晨.绕过半场的篮球场,依旧低头,害怕三年后碰到不该碰到的人,为了一句早就应该出口的话.一直跑,也许因为阳光弱了很多的缘故,没有平常那么辛苦.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路程一下子缩短了不少,倒有点想一直跑下去,直至筋疲力尽为止的冲动.
很奇怪的卷入一场纠纷之中,莫名其妙.总会有那么些人.又或许是,我自己没发觉却实际上一直在做着一些阴险的伤害别人的事情?第二次了,可能我又被某些人诅咒十万八千次.
很想去玩.很想,很想,真的很想,变成哪怕是一颗尘埃,落入到我所热爱的土地.今天在电视上看到土耳其,看到伊斯坦布尔,冲动莫名其妙.再次萌发出无拘无束到处走的念头,什么依靠眷恋也没有,一直往前走.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束缚呢,洒脱,洒脱,洒脱.印度不是有专授冥想课的么,也许我该到印度走走.
总觉得自己瞎了.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 2月6日 Fay's version就在北半球的反厄尔尼诺现象盛行的时候,某同学从南半球打了通电话回来,告诉我她在悉尼热得很很很很很..
人生,我真想掐断那根电话线.
今年的春节陷入了一种混乱状况,似乎生活中的每个层面都瘫痪了,穷途末路。然而终究有些东西在背后推者你去面对,不管心里有多勉强,也总得去做。年龄越大,越发觉“屈从”让人有多无奈。一路磕磕碰碰。
昨天和少校作了一次很是“惊艳”的短途旅程。在很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们上车,没有人知道公车是否能真正到达我们的目的地,下一种结局也许是到了遥远的终站(也许还可以在南风古灶玩弄一番陶土再回去)两个人搭车相比起一个人的不同是,尽管上错了车,仍然可以在胡扯中潇洒地上另一辆车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也许还会觉得自己很伟大,居然连搭错车也不怕)。当公车拐了一个小弯钻到佛山老城区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但因为是我童年认识的老城区,也没觉得有不妥。相反坐在公车最后一排的高位上,暖和地看着车窗外狂风如何拂乱行人的头发,人甚至是有些挣扎的时候,怀念和爽快一同升腾。每到一处,惊讶地说说古今,侃大山,发现藏在记忆里的两块地方只需这么一个七拐八拐就连在一起,甚至很兴奋,仿佛这一刹那一张佛山地图就融入了一个路盲的头脑中(事实上今天再想起,那条路线又被分割成不同角落的小块了,我还是再坐多一趟吧...)
跑了很远,远的连希望也渺茫。后半程中,在某处蛰伏的新城区突然冒了出来,老城区的残砖旧瓦忽然退场,这个完全没有美感的僵硬的过渡吓了我一跳。对新佛山完全没有印象,身旁的少校也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路盲。一刹那路线似乎对了,下一秒的路又陌生的让人困惑,这条感觉伏线在脑海里蜿蜒了一阵,忽然车停了,XXXXXX到了。天旋地转。
原来搭公车也有大起大落。
一个小时的旅程,从桂城至禅城。一个黑特务和一块白年糕在路上雀跃。 8月26日 我的姜花宿舍靠外边走廊的那侧窗台上,我的姜花,开得肆意灿烂。 疲倦的睡眠中缓缓吸入每一口饱含白色香气的空气,姜花悄悄藏在梦境里,醒来,朦胧白色花瓣仍逗留在昨夜的睡梦中。可一眨眼,绿叶和簇拥的花摆却又闪现出玻璃一样的清澄。这是个小小的新养成的习惯,习惯了在窗外看上一眼,打开门后期待之中的芳香;清晨的第一瞥,与花对望。 初来时,花正酣眠。彼此挤在叶子和缝隙之间,裙摆尚未张扬。羞涩而娇嫩。 两天之前。 经过的人无不惊奇:“噢,姜花。”充盈着对这束小小生命的赞叹,似乎已在与其视线碰触的刹那,嗅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我的姜花,落落大方地绽放,连同纯白的香气,都赠予给与她们仅有擦肩之缘的人们。 昨晚,也许是姜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刻。我笑着凑近,竭力把每一细缕花姿花容藏在记忆里。这夜的极致,细碎地在花脉里流转,滑落。明日黄花四字从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我知道,姜花的花期很短。很久以前,家里那只透明的花瓶中,疏疏落落几支姜花,在极尽灿烂的两三天后,如来时一样零碎地消失。我从不为她们感到伤感。没有花能永远盛开在树上。 而且,我的花并非家里那稀零的五六支,而是满满的一簇。 我的花逃脱了那种疏落的寂寞,更且活力四溢。熟睡中,似乎听到花在大口大口地喝着水,花香更从窗隙里溜到走廊上,懒懒散散四处飘荡。当大家都陆续醒来的早晨,那花又会静静浸润在清水里,给人清晨最初一眼的欣悦。 有人说,白色姜花的花语是无聊,我并不反感。这总少了一份俗气。清水,透明花瓶,一束姜花,在我心里永远占有一席之地。 8月5日 私人食货志p.s私人食货志:
丽江的气候比较干燥,因此小吃不必顾忌油多热气之类的。在街边常见的小吃有臭豆腐、粑粑、甩手粑粑、炸洋芋、糯米蒸糕、冰粉凉宵、鸡豆凉粉、黄豆面、酸梅汤等等。 臭豆腐:今天尝了两块油炸臭豆腐,很香。由于吃不得辣,于是没让大妈渗辣椒粉,放在表面的香料闻起来很香,带点油炸花生的香味,吃起来是咸的,建议边吃边喝水。其实更为正宗的臭豆腐比这臭多了,而且大得像砖块一样,放在中间有凹槽的锅里油炸,颜色和长了青苔的青砖很相象,光是闻起来就很臭豆腐,可我没有勇气做吃螃蟹的人。 粑粑:到丽江第一天早上吃的早餐就是粑粑。一种面食油炸饼,分咸味和甜味两种。吃起来口感就是外酥内泡,有点像千层酥,油味挺重。通常咸味粑粑有葱花和火腿粒,吃了很撑。价钱方面,若按《丽江的柔软时光》的说法,会讲价的话3块和6块的粑粑都一样。价钱也就在这个范围内。
甩手粑粑:关门口那边有卖甩手粑粑,有一天晚上回客栈时就尝了一回。看师傅用一张平整的铁片浇上油直接把面饼放在上面煎就成了。甩手粑粑也分甜味和咸味两种,甜味主要是水果味如香蕉、苹果、草莓和菠萝,咸味的主要是牛肉、火腿和葱花鸡蛋。我要了个香蕉味的,很甜很甜,口感和广东某种小吃很相似。牛肉味夹有牛肉和香芹,很香,八元一份。
炸洋芋:炸洋芋分两种形态,一种是我在束河古镇吃到的用洋芋丝结成饼状的油炸小吃,土豆味很香,外层松脆内层香软,一块一个。在大研古镇的炸洋芋主要是切成块状的串烧油炸品,味道应该相差无几。土豆是丽江很常见的主食之一。
糯米蒸糕:通常在大石桥边或是巷口都能看见卖糯米蒸糕的大妈。糯米蒸糕是一种在表面浇上一层玫瑰糖浆的白色米糕,一眼看上去和焙烘蛋糕一样松软可口,其实不然。入口时味觉最先接触到表层带玫瑰香味的红糖,随后就是下层偏干的糯米糕,味道较寡。建议边喝水边吃,两元就有五块,切成砖形。
冰粉良宵:“凉宵”即良宵,名字很美。卖冰粉凉宵的人摆上两桶颜色不同的粉,白色的叫凉宵,呈米粒状。金黄的是冰粉,是用当地一种草本植物的果做成的。把冰粉和凉宵勺起来盛着,加上木瓜糖水,浇一层玫瑰糖,用长柄铁勺搅拌一下,放下芝麻就是一杯美味可口的冰粉凉宵了。
黄豆面:大家错觉了,黄豆面根本不是用黄豆做成的面条,只是象征性地在面条表面放上几科炸黄豆而已。一般吃东西的地方都有黄豆面,大概六块一碗,那种是素的。若在挂有“黄豆面”招牌的店吃的话就会加料,比如说家个鸡蛋之类的。我吃的是土司黄豆面,土司是大研古城政权木氏的职称。土司黄豆面里添加了腌制牦牛肉,细嚼肉片会有很香的牛肉味,但面偏咸。建议餐后喝水。
水果刨冰:五元一碗的水果刨冰分量很足,水果有罐头草莓、甜纳豆、菠萝、西瓜和红豆,豆类那种粉粉的口感和爽甜的西瓜、菠萝一起融在味觉里,配上冰凉的碎冰,真是快哉。
还有一种用六种蔬菜混合做成的油炸小吃,口感有韧性和糯米相似,但蔬菜味不十分浓,一元四个。
p.s.我做到了,哈哈. 丽江散记Trip 1:去丽江的班机因下雨而延迟。在宾馆滞留了一天,呼吸到丽江空气的时候衫树把枝叶指向另一时区的十二点。Trip 2:不地道的客人我们起得并不早。草屋居客栈比想象中漂亮很多,是我喜欢的衫木房子。晚上蚊子在耳边轮流轰炸。碾着青石板的夜车,车灯呼啸着穿过镂空的窗格透下影子。静谧中蕴藏着不安的躁动。八点钟的古城浸淫在一片惺忪之中。一路上有杨柳不经意的点缀,吊钟、夹竹桃、高茎向日葵洋洋洒洒长在拐角处。店铺开得稀零,古城很静,没有鼾声。我们随意张望,古城以一种平和温润的表情回应。到这里来看的是人文,行程中自然谈不上自然风光和细腻温婉,但我们不消谈谈她的朴素。新漆的朱红掩盖了剥落的岁月,掩不住朴实无华。我们坐在一家店里吃粑粑,那种被称之为“外酥内泡”的面食以粗纤维形式融入味觉。古城是镂出来的古城,所到之处尽是古典,即便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青砖墙壁还是嵌了一扇镂空窗格,以及透过窗格缝隙传达快意的一丛绿色。一位大妈坐在青石板上,前面摆了两筲箕饱满的黄李。问价,大妈会亲切的邀请你先尝尝味道。古城的水果真的很好,以下是今天充当不地道客人的一份水果购买清单:1. 一斤黄李(味清甜,肉质柔软,皮有酸涩味)2. 一斤山草莓(味天然,新鲜,个小,易压坏,压坏的草莓可捣成酱做草莓圣代)3. 一斤山葡萄(个粒小、圆,入口有薄荷味,皮涩苦)4. 三个莲蓬(要挑莲子不突出、个粒饱满的,味清甜)5. 两个仙人果(新鲜,肉质毛茸茸的,核小但很硬)6. 两个番茄(颜色淡红)7. 一朵芍药(一元一朵,奇大,有生命力,色彩张扬)8. 两杯冰粉凉宵9. 三块板栗饼(板栗馅,有甜味和咸味两种,易松散)10. 2.1元的蜜饯,有桃、番茄、香橼、乌梅、苹果和木瓜等等比起那些喜欢跑工艺小店的旅人,手拎九种水果的我们更像是不地道的客人。下午在客栈懒了几个小时,回来时顺手把大芍药花(我习惯把她叫杨二车娜母)插在窗缝中。晚饭去樱花吧(SAKURA PULB)解决。樱花很大,装修多用枯木,整个店色调深暗,探不到底的游走感觉。谁也料想不到在夜迅速攫据天空以后深深匿藏的活力。我们进餐时刻在七点多,天还很亮,酒吧门外的纳西姑娘已经开始放声拉歌了。夜的来临如烟火绚丽,火树银花缀点夜色中的古城,一片通透的橘红色始终伴着河水萦绕古城。酒吧街里歌声不断,白天的昏昏欲睡猛然睁开了眼。我们跑上一家酒吧的二楼,坐在屋顶瓦砖上喝酒。三十元一瓶的丽江玫瑰啤完全没有激情可言。河水忠实地绕着古城流。今天问路,当地人给了个绝美的回答:跟着水走。晚上的河流并不寂寞。青石桥旁有卖灯的妇女,小小的纸莲中央托起一支红烛。在水边把灯放下,任其随流水飘向未来。烛光照得很亮,从远处来的成簇莲灯过了桥底款款而来,静静地,连痕迹也不着。水火两极,在盈盈一纸之隔竟能相聚。我追随自己放的那灯,欣然将它送向远处。那灯渐成亮影,在我心里一直摇晃。Trip 3:沿着水,走束河清澈仅仅是一个标签。束河的水是流动的,起初是窄窄地穿越青石板,绕过柳树,溯流而上,水流梳理着悠长悠长的水草,每一寸摇曳都极致温柔。俯身掬水,水的温度穿透掌心,直接将雪脉消融,连指尖都变得冰凉冰凉,如初秋白霜。束河人把酒都放进箱子吊在水里,成为束河特色的水冰箱。越靠近上游水越是清灵。最终走到九鼎龙潭,涓涓洗流的源头。水下俨然一个绿色的世界,没有纷扰,银灰的鱼伶俐穿梭于水草间。小小的潭活在鱼的心中,鱼活在潭中,鱼活在鱼的心中,这是我们只能窥视而难以进入的世界。回客桟经过四方街的时候看到一个乐队Cyclown,吉他、黑管和特大提琴的表演很夸张。某人说TA要做个有型的吉他手。听完纳西古乐后天终于下起了雨,酒吧里升腾的热气比雨来得更热烈。总有一天,当我战胜了昏睡虫以后,我一定会挂起一个迷人的微笑,纵情声色犬马。回客栈吗?雨中,路显得有点远,雨有点滂沱。Trip 4:白沙,宁静的古刹白沙几乎是无人问津的景点。也许因为风雨飘摇,白沙很清冷。那些壁画剥落了不少,和历史一样最终都得褪尽痕迹。大宝积殿给人以震撼的不是浪漫的壁画,而是黑邃梁木架构成的“勾心斗角”天花。无论壁画中的神仙如何仙袂飘然,终究也只能被困在森严凝重的梁木之下。听说是由于云南地处亚欧板块交接处时有地震,这样的天花抗震能力强。压抑感让人只想逃离。Trip 5:休憩依旧起得很晚。有过一阵阳光,穿过窗柩刺痛我惺忪的双眼。醒了,爬起来,对着窗发了一会儿呆。房里的杨二只灿烂了一天,远不如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在束河摘的蒲公英,每朵将要作长途旅行的小伞还连着母体。我舍不得让它们去流浪,于是把蒲公英挂在铁索链的一环里,任由自由的风在午夜某时刻把它们带向远方。而事实上丽江只有雨,有阳光,却没有风。蒲公英依然滞留在无风的七月。我们随便走走。早餐选在密士巷一个情调很不错的小店,我点了一份吞拿鱼三明治和一杯柠檬蜂蜜。三明治分量很足,夹有番茄和鲜蔬,可是吞拿鱼的味道有点淡。柠檬蜂蜜真的很好。下午再出来的时候想找个有落寞弹唱歌手的酒吧坐坐。靠近四方街那头的酒吧都喧嚣得厉害。有吃的地方习惯在水边柳树旁挂上一串长长的红灯笼,整个的感觉很古。然而艳俗难免。听到有人弹唱,一首女人歌。也许是过于渴望寂寞,急急找位置坐下,才发现根本不是心里想要的那回事。用电吉他的就称不上低吟浅唱,还是有很多人站在水边上伫立观望。弹唱的人显然早已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回客栈的路上很注意聆听,总希望听到民谣或是古典吉他的拨弦。意外听到Love me tender,吉他的弦音还好,只可惜起首的Love me tender已经唱错了调。Trip 6:土司黄豆面坐在木府旁的小吃店里,刚完成了一碗土司黄豆面。这样去看古城、青石板、小桥流水、垂柳、古楼阁,还有稍稍散开的乌云。在“柴虫”里泡了很久,最终买了木鱼手镯。听说鱼是纳西族的吉祥物,店里的全部鱼都是店主用杜鹃木手工雕刻的。柴虫是种吃木头的虫,老板就是把木头吃成鱼的柴虫。还是绕到了Well Bistro,井卓,吃早午餐。其实井卓算是比较崇媚小资的店,做的是西餐、放的是小野丽莎,连书架上摞得满满的书也都是全英的。今天尝了云南小种咖啡,加奶后口感比较滑溜,苦味被糖削了一大半,还点了份火腿奶酪三明治,上下夹吐司面包,很脆,火腿很新鲜,乳酪是用鲜奶做的,咋看上去厚厚的像煎蛋,口感香软,热热的很不错。下过鱼,初次看到丽江蓝色的苍穹。云堆成一头熊的模样,一会就散成了高飞。我们都笑了。在四方街买了束花,白底紫边,在卖花人背着的一箩百合中显得很扎眼。雨来了又停,广场上的栗色马躲在邮局的屋檐下。在科贡坊买东巴纸时很拘谨,受不了那几个男的搭讪。六点多,沿着七一街走回客栈,脚步放慢了,连街上的节拍也慢了下来。古城的喧闹在雨中突然透出寂寞感,我一直在寻觅,寻觅真正安静的心灵和孤寂。第六天,蓦然发现将要从古城中抽身而出之时,寂寞才像这雨一样倾盆而下。寂寞很渴。坐在客栈二楼走廊的椅子上,看雨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滑落,这世界静得什么也不需要多说。八点,天蓝成湖色,垂柳被雨坠得弯了腰。灯光很暖,鹅黄的灯光透出窗外,在如水的天色里渐渐模糊了。8月1日 07年夏最近搭公车总会错站。到了终点站就被逼着下车,一个偏僻的地方竖着孤零零的站牌,站牌边站着孤零零的人。似乎没有天涯这一站。终点站只是浩瀚世界里渺小的一隅,只是停留那些被扔下的人的一角。
原来公车也并非能走遍每个角落。
离目的地总会偏出那么点儿,或者几百米,或者几公里。
下车更像是被抛弃。来不及转身,门关上,车颤颤巍巍就在你身旁晃了过去。乘客只是为了某一站而停留,为了某一站与那些前世辛苦攒了五百年缘分的人们偶尔对视一个眼神,碰一碰手。只有抓栏残存被抚摩过的温度,紧急刹车时激烈的摩擦,伫留在手心的掌纹间。更多的记忆都只是一路颠簸,车内片刻的快意,内心不得自救的冷漠表情。
终于,搭公车成了一件叫我绝望的事。
我们并没有非要把自己困在大铁皮箱里的理由不可。给我时间,慢慢走过绕不进公车的小路,把鞋印留给泥土,给我时间,慢慢让思想解开螺旋,与海葵一同摆动,给我时间,收起漠视世界而挂在脸上的僵硬,挤出一个嘴角弧度。夏天,阳光可以把温度融化成香滑的冰淇淋,风可以把温度吹得沙沙作响,夜可以把温度凝成一颗星悬在南方的上空。惟有旋律不变。下午依旧浆住飞扬的尘土,蝉仿佛夹在三明治里的火腿片那样被夹在树叶之间,成了夏天的一张书签。夏天是一本关于酣死的黑金书。
也许我惯了这样的夏天,它给我合上眼一秒钟美妙的思想旅行,到那种境界寻找梦的边缘。夏天堆积了许许多多肥皂样的泡,眼皮间无意识的张合煽动了沉闷的天气。看得见风的摇摆,听得见风的呼吸,盘旋在城市逼人的热浪上空,穿越生硬的水泥建筑,撩起晾衣架上飘扬的裙摆,偶尔轻佻也无不可。
一只素色的白蝴蝶逆风飞着如星闪烁,一片素色的白纱布随即动人地飘坠。太阳毛茸茸的大手撤走了环抱,雨的味道丝丝沁入空气之中。过了困顿期,失掉了一秒钟遐想,梦的边境被推移到好远好远。触觉就是十指的交缠,左手幻境,右手现实,而且很多时候右手会对左手使用强制性暴力。即使戴上一双白色无指手套,依旧左手优雅,右手粗俗。
朋友说她的毕生追求就是成为一棵树。我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我至今最喜欢的树是四川一个偏僻村子里的大青树,梅子般青翠的绿色,怀抱里枕着孩童的夏梦。薄而幽的绿色是我永远调不出来的颜色,从来都只能浸润在头脑里边。有些东西也只能以闪现的形式保存,原来脑海又是一张可以划过流星的夜幕。
我期待着,看流星的尾巴,是否也如蝌蚪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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