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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22日

不要说话

困了,什么也不想写。

游记还在进行中。一年以前,这绝不是什么浩大的工程,但是连自己也渐渐放下期待,结束好像就有那么点远了。

暑假发生了好多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哪种心情都要被进行时晾在一边。每次去外婆家都觉得很煎熬,看她那么痛苦,却什么也帮不上忙。看她就那么躺着,站着,坐着,趴着,连看不见脸的时候都看得到她痛苦的表情,身体一天一天瘦小下去,摸着自己的胃部,不解地说这里怎么摸上去硬硬的,开刀的伤口还在痛。

才一年的时间。去年今日,她还舒舒服服地坐在我旁边,双脚晾在茶几上,回忆起外公给她写情信时那么开心。

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开心的,大家一起共事很欢乐。但一切欢乐都会被事实击得粉碎。我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我解救,在青岛的七个晚上,我都在思考着如果她真的不在了,我将会怎样。有一两个晚上,我想其实大家一起悲伤的话,每个人就只分得小小的悲伤,这样想就不难过了。有时候好像很难真切地感到悲伤,偶尔眼睛红了,偶尔什么反应都没有。当我倾诉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其实七十一的年岁对于一个人来说足够了,我外公却说她辛苦了一辈子。一个曾经鲜活的人如果就这样消失了,存在的痕迹却到处都是。可是说恨,恨她留下那么多记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恨这个暑假。我宁愿在学校里再过个一百年,气温飙到50度,我也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