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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29日

Mew's Confession

Tong:这些年,怎么过的?
Mew: 嗯?有时玩玩音乐.
Tong:一个人住,不寂寞吗?
Mew:寂寞得害怕.
Tong:什么是寂寞得害怕?
Mew:小时候,寂寞是因为没有朋友;长大了,寂寞就是比没有朋友更寂寞.
Tong:为什么会感到寂寞呢?
......
Mew:我有时在想,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我们能接受这种事吗?如果有一天,他死了.离别这种事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们都知道.但我们真的能释怀吗?我们真的爱一个人,不害怕他离我而去吗?有时我还在想,有可能我们活着,却不爱任何一个人吗?这就是我所谓的寂寞......而我今后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呢?
 
 
6月13日

窥视老城 09.05.30

在公车里摇晃了半个小时,昏昏欲睡。

关于祖庙,妈妈说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已经去过祖庙了,全然没有记忆;飘和谁初次见的地方,值得一来。

进门,到处都是拿着相机四处狂嚓的游人。园内不止乏味的一种节奏,老人的悠闲,过客的匆匆,还有如我看似漫不经心的流连。转身仰角,硕大的龙璧一角在与高楼大厦共存的有限空间内被相机切割下来。眼睛难以达到的光敏度只给大厦留下一个轻盈的轮廓,龙璧的檐角在这个定格的瞬间蕴藏着一种人眼捉摸不透的厚实,一种历经岁月犹存的气韵。

遇见屈原,真是个意外。一时错愕,兴许本来就没有这个意识,也不知道他痛抿着胸口在祖庙的飘摇风雨中凝视过多少人的仰望。我举起镜头在屈原的身旁守候,一拨又一拨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连驻足一刻都没有施舍。

到处是翠竹碧树,然而对于堆砌二字,看来并非有意为之。祖庙是十足的大牌,一个叶问一个黄飞鸿,难怪外人对佛山的印象都与功夫有关。恰巧下午四点,黄飞鸿武术纪念馆里的空地还活跃着一群年轻人。老祖庙一下子有了回春的迹象。

我只能躲在镜头背后来窥视这活生生的场景。不如说我有些难以言表的羞涩,我可以过去随意地挑起一个话题,但是羞于用镜头对他们来一番明目张胆的乱轰滥炸。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捕捉廊檐上的光线,欣赏漆金门上的雕刻,心里没有一刻停下脚步寻思如何记录。当相机与我组合成另一个身份时,我会想起于坚的暗盒笔记。切割之说受的是他的影响,零三年,他散漫在湄公河畔上,手中一个活动的相框使场景与不息潜行的时间永生隔离。正因为这样,自我谴责伴随了他的一路旅途。其实不仅仅是文字,记录本身就是种悲悯,无论以何种方式来呈现。

黄飞鸿铜像身后的彩琉璃成了这幕生动场景的最后滤镜。我这个胆小鬼不仅仅躲在厚厚的镜头背后,更进一步藏匿在暗色的角落中,唯恐被人发现。但是我畏惧的又是什么?似乎仅仅是被发现这个事实本身,对于被发现后的一切,我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猜测。而被发现这个让人羞愧难当的设想,许是因为我手中的镜头。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穿过车流过了马路对面。远远的就看见了东华里那堆废墟,和一棵鸡蛋花。我本无任何主观意识。只是当时灰蒙的天底下,有一棵鸡蛋花硬是把我拉到马路的另一侧。我像是个偷闯禁区的小贼,却又心安理得地钻进围栏里面。心虚仅仅在被一声喊住的瞬间才生发。可是这一声也仅仅是让我心虚罢,没有半点恐吓的意味。那个人背着双手——尽管我们之间有一定的距离,那句话仍像从两厘米外的耳边喷出来一样:“这里,你站着的地方,是佛山的乞丐村!”

我想不起当时究竟是用一个怎样的表情来回应,抑或根本是没有表情。不久之前已经知道东华里拆迁的决定。阳光明媚的一个下午,飘同学曾经带着我和VV来这里,用她的N73拍下了爬满紫色植物的屋顶。当时纯粹是文艺之作。

而这刻心情却大不相同。一身行头能改变多少事实?我开始越了界,越过了围栏的内界,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片废墟之上。脚下的棱角,一砖一瓦。废墟背后保留着一片破旧的房子,静得像早已溘然长逝的老者。这种死亡的气息。

我本应该退出来。相机里已经有足够的记录足以满足镜头的好奇心,但是没有。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守在出口处,居高临下地问我,“你在拍照?”

他眼下有十足的证据。

我拽紧相机带,准备着。

“外面没有多少东西好看。要我带你到里面看看吗?”他最终这么说。我点头。

它们已将被连根拔起,但是却有块光鲜的茔冢。我不禁笑了出来,看着那块深藏在拆迁区内里、东华里故貌的牌子。保安显然很不解,正直地努力澄清这样一个事实:很多来佛山的游人,他们都会来这里看看。然而是看房子、废墟,还是看光鲜外表包裹下肮脏的历史?

“肮脏”是官方的含义。牌子上虽然拍的是东华里旧貌,上面的文字注释却显然背叛了政府的初衷,满眼都是“东华里乱搭棚现象、乱拉电线严重”的字眼,让观众相信政府有足够叫板拆迁的资本。

拆迁这个话题仿佛跟了我大一一年。带路人看见我手里拿了个相机,顺理成章的问了句,“你是记者?”我说是的。他又问了句,“你在哪个组织里工作?”这句话本身好好笑,笑完了又觉得好悲哀。当了记者就要进笼子里的悲哀。

遭殃的不仅仅是老房子。具有20年楼龄的居民楼也深陷同样命运。统一规划召来了推土机的铁臂日夜工作,还有保安团。为了防止东华里失窃,政府调动了大批保安。但是眼前的这一位告诉我,他们的最初使命是防止金属电线等被偷,后来才发现文物也该被纳入保护的名单中。

离开的时候走了条大路。路一侧的保留房颇具特色。奇怪的是保留房背后的大厦像生搬硬套上去的背景一样。还有一块路牌,上面不曾留下东华里的名字。

 

古壁厚重

遇见屈原

游人匆匆

正在压腿的男孩。举手投足之间不觉成了焦点。

生机盎然的午后

窥视的角度

被定格的阳光

暗窥1

暗窥2

旧貌

新旧背逆

布景板